剿任务。】
命令传下不过两个时辰,次日辰时,校场已列阵完毕。
三千民团整齐站立,手持连弩,甲衣未亮,但气势如铁。她们大多是曾跪求开女学的寒门女子,也有从灾民中招募的遗孤,还有自愿参战的商户之女。她们的名字不在宗谱上,但今天,她们站在这里。
萧明熹走上高台时,天光破云。
她穿着月白襦裙外罩银丝软甲,腰间匕首簪子随步轻响。鬓边玉兰钿稳稳固定,无人看出她刚咳过血。她没有多言,只说了一句:“此去非为杀戮,乃为证我等亦能守土。”
台下无人应声,但三千人同时举弩,动作划一。
就在此刻,眼前画面一闪。
一道预知信息涌入脑海——北狄中军帐内,火光摇曳。一名男子披玄铁重铠,左脸狼首刺青清晰可见。他手中兵符刻着“先锋统制”四字。帐外马嘶不断,斥候来回奔走,传令旗上写着“尉迟”二字。
是尉迟烈。
萧明熹垂眸,用帕子掩唇,咳出一口血。血迹在北斗七星上蔓延,竟与舆图上敌军推进路线重合。
她嘴角微动,低声说:“北狄王若知是他最不屑的庶子领军,会不会气得吐血?”
这话只有她自己听见。
她立刻提笔,在军令末尾加了一句:【重点监控敌军左翼前锋,主将为尉迟烈,利用其身份矛盾,制造内部猜疑。】
命令交出后,她站在高台边缘,望着民团列队出城。
队伍行至城门时,有人回头望了一眼。那一眼没有恐惧,也没有犹豫,只有确认。她们知道身后是谁在布局,也知道这一战为何而打。
裴镜辞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:“真能成?”
“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输不起。”她说,“所以不会输。”
裴镜辞没再问。
他知道她已经算到了下一步,甚至下十步。他也知道,这场仗,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守边。
而是立威。
是告诉所有人——无论是朝中老臣,还是境外强敌,女子不仅能理政,也能带兵,更能打赢。
雨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阳光照在校场空地上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吹向北方。
萧明熹始终没有动。
她站在高台,手扶玉兰钿,目光锁定北方地平线。她的呼吸有些急,指尖冰凉,但她站得笔直。
裴镜辞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袖口又有血痕渗出。他想说什么,却被她抬手拦住。
“别打断。”她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