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再无人说话。

年轻官员exchangedglances，有人嘴角微扬，有人迅速低头记下她念出的条文。一名六品给事中甚至掏出袖中笔记，匆匆写下“女子可参政”五字。

萧明熹看着首辅。

“您若不服，大可应考。”她说，“三日后放榜，试题公开。您身为三公，若能中榜，我亲自为您贺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殿内终于响起笑声。

起初是压抑的低笑，接着变成哄堂大笑。有官员掩袖弯腰，有武将直接拍腿。一人低声说：“若首辅能中解元，我愿替他扫三个月台阶。”另一人接道：“只怕他连第一场经义都过不了。”

首辅脸色铁青。

他猛地站起，拍案怒喝：“荒唐！老夫位列中枢，岂能与闺阁争名！”话音未落，袍袖一甩，带翻案上茶盏。滚水泼出，浸湿了《女子科举章程》首页，墨字晕开，像一道黑痕划过“女子应试”四字。

他转身就走。

脚步沉重，却无人阻拦。

殿门在他身后关上，余音未散。

皇帝坐在上方，久久未语。殿中大臣也都沉默，有的低头看地，有的盯着那杯倾倒的茶水。过了许久，皇帝拿起朱笔，在章程末尾勾画一圈，写下“准奏施行”四字。

金印盖下时，光映满堂。

萧明熹上前一步，接过文书。她没有看皇帝，也没有追视首辅离去的方向。她只是将章程收进袖中，转身对礼部尚书道：“三日后开考，考场即刻布置。考生名单今日午时前呈报，由女学总院统一编号。”

礼部尚书躬身应是。

她又看向温如玉：“你为首批考生，主考《律法实务》一场。若有异议，可当场提出。”

温如玉抬头，膝盖旧伤让她起身稍慢。两名年轻官员见状，伸手扶她。她没拒绝，借力站定后，只说一句：“臣女遵命。”

萧明熹点头。

她走出政事堂时，阳光正照在台阶上。风不大，但她仍抬手按了下鬓边玉兰钿，确保它未松动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礼部官员快步跟来，确认考场安排细节。

“登州、通衢、南河三处考点，需增派巡防。”她说，“每一处设两名监考，一名来自礼部，一名来自刑部。试卷密封运送，阅卷全程录像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考生入场时查验身份，禁止携带私物。若有作弊，立即除名，并记入终身档案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另外，准备一份备用试题。”她顿了顿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