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:朝堂博弈·政策初行
天光刚透进宫门时,萧明熹已经站在政事堂外。
她没有停步。昨夜未合眼,指尖还残留着批阅账册的墨痕与血渍,但她走得稳。银丝软甲贴在身上,腰间匕首簪子随步伐轻晃,发出细微金属声。内侍捧着七州应急银局的最后一份汇总账册走在她身后,纸页边缘已被她的手压出折痕。
殿门开启,群臣已在列。
她径直走到御前,将账册递上。皇帝翻开第一页,看到的是昨夜最后一笔押运银车入城的记录,十八万两银子全部到账,米价回落至正常水平九成。下面附有三十七名借贷商户的手印名单,最上面一枚红印清晰无比。
“此为女学所管之银。”她说,“由女子记账、放款、监察。三日内无一笔差错。”
满殿无声。
首辅站在文官前列,手持玉笏,面无表情。他等这一刻已等了三天。待皇帝放下账册,他越步而出,朗声道:“陛下,女子科举一事,礼法不容,祖制难违。三代以来,未有妇人登科理政之例。今昭平郡主以权势强推此令,恐动摇国本,惑乱人心。”
他说完,身后五名老臣同时出列,齐声附议。
萧明熹站着没动。
她不看首辅,也不争辩。直到他说完,她才缓步向前,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——《女子科举章程》。纸张厚实,墨迹工整,每一条都写得清楚明白:考试分三场,内容为经义、策论、律法实务;考场设于女学总院,由礼部与刑部共监;录取者授试用职衔,试用期一年。
她抬手,将章程重重掷在首辅案前。
纸页翻飞,最后一页落在他袍角上。
“首辅大人既言‘祖制’,可知太祖开国时曾下诏‘唯才是举’?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入耳,“您说女子不能治政,那昨夜是谁稳住七州银流?是谁让百姓信‘女学生写的字不敢不信’?若真重礼法,不如您亲自下场,与寒门女子同卷而考。”
殿内一静。
有人低头,有人屏息。
下一瞬,温如玉走出队列,跪地叩首:“臣女温如玉,愿代郡主答之!”
未等皇帝开口,她已抬头,朗声背诵:“国有贤士,则治道昌;使才者不得进,则政必衰。今昭平郡主开女子之路,正合先贤遗训。昔盐铁会议,大夫与诸生共议国事,未闻以性别拒人。今朝廷拒女子于科场之外,是弃才也,非守礼也!”
她一口气背完《盐铁论·本议篇》全文,声音未抖,字句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