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“我朝女子,不嫁亡国奴。”
厅内死寂。
一名官员低声道:“拒婚恐启边衅……”
另一人立刻接话:“郡主此举,岂非置百姓于水火?”
声音渐起,皆来自殿侧几位素日依附五皇子的文臣。他们不敢直视萧明熹,却借他人之口煽风点火,试图将她推入“刚愎误国”的陷阱。
萧明熹未动怒。
她转身走向案台,取出一本厚重典籍,放在正中央。
《大晟礼典》。
她翻开至“藩属通仪”篇,指尖停在某一行字上。
“诸位可曾记得?”她开口,声音清冷,“先帝年间,北狄七部来聘,求娶长公主。圣上如何回应?”
无人应答。
她朗声念出:“‘吾女执印理政,非闺阁私产。赐剑一对,以此代嫁妆。’”她合上典籍,目光扫过众人,“今日我虽非皇女,然掌玉印、监国政,亦不负此名。”
她顿了顿,咳了一声。血丝渗出嘴角,被她用帕子轻轻拭去。
“若番邦敬我文明,可遣使议商。”她盯着使者,“若欲以婚约为刃,那我也唯有——以火还火。”
火盆中的婚书已烧尽大半,只剩一角残页尚在燃烧,上面“聘”字仍未完全焚毁。
使者脸色铁青。他想反驳,却张不了口。他知道,这一趟任务败了。不仅败了,还被人当众焚书羞辱,回国后难逃责罚。
但他不能发作。
眼前这个病弱女子,手无寸铁,却比千军万马更难对付。她一句话能定粮价,一道令能破敌谋,如今一纸焚书,更是斩断了所有政治投机的可能。
他低头,拱手:“本使……告退。”
“云枝。”萧明熹忽然开口。
贴身丫鬟从侧门进来,手中捧着一只木匣。
“送使者出府。”她说,“匣中是我朝新制的火折子,一点即燃,风雨不灭。比刀快,比信急,比联姻更有用。”
使者接过木匣,手指僵硬。他知道这是警告——你们想走慢棋,我们只出快招。
他退下。
厅门关闭。
官员们陆续散去,再无人敢多言一句。
萧明熹仍站在火盆前。炭火渐弱,余烬暗红。她伸手探了探温度,确认婚书彻底成灰。
云枝低声问:“真的不会再有动作吗?”
“他们会换方式。”她说,“谣言、商路、边境摩擦……总以为女人心软,容易动摇。”
她转身,走向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