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奏本已无力展开。
为首者嘴唇颤抖,终是低头,将奏本收回袖中。
第二人默默归列。
第三人转身坐下,再未抬头。
其余大臣或低头翻阅账册,或悄然合上笏板。有人开始低声询问下属:“城东米价现在多少?”“昨日登州来信,百姓反应如何?”
态度松动,立场转移。
权力的重心已经变了。
不是由皇帝赐予,也不是由礼法认定,而是由一场火烧劣粮、一段市井说词,一点点推到了她脚下。
萧明熹仍立于堂心。
她没有宣布胜利,也没有下令散朝。她只是静静站着,银丝软甲未卸,腰间匕首未动,玉兰钿上的银针一根未发。
她的位置没变,姿势没变,连呼吸节奏都未加快。
但她已不再是那个被质疑的监国郡主。
她是定局之人。
是规则的改写者。
是能让一句话变成千人传唱、让一个名字沦为笑柄的人。
堂外传来鼓声。
辰时四刻,朝议仍未结束。
但反对声彻底消失。
没有人再提“女子不得干政”。
没有人再说“祖制不可违”。
就连首辅也闭目靠椅,面色灰败,不再言语。
萧明熹抬起手,将染血的帕子重新叠好,塞回袖中。
她的指尖沾了血,轻轻抚过腰间匕首的机关旋钮,确认状态如初。
这时,一名小吏快步走入,手中捧着一封黄绢卷轴,脚步略显急促。
他走到堂前,双膝跪地,双手高举卷轴:“陛下口谕——召监国郡主即刻前往太和殿,行授印仪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