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首辅坐回椅中,嘴唇发白。
他想说这是构陷,可证据链完整,笔迹、印鉴、传递路径俱在。若他强行否认,只会被反指包庇逆贼。
他看向萧明熹。
她站在那里,咳血未止,脸色近乎透明,眉间朱砂痣因情绪波动深了一分。她没有得意,也没有逼迫,只是静静看着他,仿佛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你早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什么?”她反问。
“你知道我会阻你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准备了粮价、调令、通敌信——每一步都算准了我会怎么走。”
她不答。
只将染血的帕子收回袖中,指尖掠过腰间匕首。机关完好。
玉兰钿上的银针,一根未动。
堂外传来鼓声。
辰时三刻,朝议未散。
几位原本沉默的中立大臣开始低声交谈。一人翻开户部账册,核对米价变动;另一人召来随从,命其速查铸币司废票流向。
首辅坐在主位,茶盏碎在脚边,袍角还沾着茶渍。他握着笏板,指节发青,却再未说出一字。
萧明熹立于堂心,血痕未干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今日我来,不是求谁恩准。”她说,“是告诉你们——新政已立,民愿已成,谁挡,谁就是下一个五皇子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首辅。
“大人,您说是不是?”
首辅抬头。
他张了嘴。
可还没发出声音——
堂外忽有一名小吏冲入,跪倒在地,双手高举一份急报。
“启禀诸位大人!城东米行突遭查封,三家掌柜皆被拿下,罪名是囤积居奇、哄抬物价!带队的是登州护乡营副统领林氏,她……她还当众烧毁了三车陈粮,说是劣米充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