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持灯的人站姿不对。肩膀太宽,步距太大,不像内侍。
裴镜辞做了个手势。云枝立刻靠墙贴行,从荷包取出一枚铜钱,轻轻抛向远处屋檐。
当啷一声。
持灯人猛然转向声响处。
就在那一瞬,裴镜辞出手。他身形如箭,掠过十步距离,左手扣住一人咽喉,右手短刃抵住另一人胸口。两人甚至来不及呼喊,便被拖入阴影。
萧明熹走过去。
地上两人已不能动。裴镜辞扯开其中一人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的刺青——狼首图案,北狄死士标记。
“尉迟烈的人。”云枝说。
“不是。”萧明熹蹲下身,指尖抹过那人嘴角残留的药渣,“这是容老夫人私兵用的迷魂散。他们冒充北狄,想让我们误判。”
裴镜辞眼神一沉。
有人在嫁祸,也在布局。他们不想让这场混乱看起来像政变,而像外敌入侵。
这才是最危险的。
“继续走。”萧明熹站起身,“他们不会只派这两个人。”
三人再度前行。越靠近宫门,守卫越多。但他们穿的是便装,手持密诏,一路以暗语通过关卡。每过一道门,裴镜辞都会留下一个记号——指甲在石缝划出的短横。
这是给后续暗卫的信号。
终于抵达东华小门外。门扉紧闭,门环上挂着铜锁。
“翻墙?”云枝问。
“不必。”萧明熹从袖中取出密诏,“我们有令。”
她上前叩门。
片刻后,门内传来脚步声。一道狭缝打开,守门内侍露出半张脸。
看到密诏火漆印,他脸色变了。
“郡主恕罪,无陛下手谕,任何人不得入宫。”
萧明熹没说话。她只是将密诏递过去,同时抬起左手——袖口微动,沾血的帕子一角露出。
内侍盯着那抹红,瞳孔收缩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颜色。
那是皇帝最后一次见昭平郡主时,亲眼见过的颜色。
当年陛下亲口说:“若有一日她持血帕而来,无需验证,即刻开门。”
门开了。
三人踏入宫门。
身后,最后一缕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拍在关闭的门板上。
萧明熹走在最前,脚步踏上宫道。她的银丝软甲在月光下泛出冷光,玉兰钿随着步伐轻微颤动。前方是宣政殿的方向,也是玉玺房所在。
裴镜辞忽然伸手拦住她。
他低头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