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腰佩短刀。她们高举黄绢,一路高喊:
“监国令!女子可考科举!登州讲武堂设试!”
百姓围拢过来。
有人愣住,有人惊呼,有书生模样的青年冲上前质疑,却被身旁妇人一把拉住:“你妹妹不是想读书?这下有机会了!”
孩童跟着马后奔跑,重复喊着听来的句子。
第三张贴榜停在南市口。一名卖绣线的老妇人颤巍巍上前,摸了摸黄绢上的字迹,忽然跪地叩首。
消息传得比马还快。
未时刚过,宫门前已聚满人群。
不是请愿,不是告状。他们只是站着,手里拿着香,或捧着果品,望着宫门上方“理政处”三字匾额,低声呼喊:
“监国郡主万安。”
一遍,又一遍。
声音由零星到连片,由街头蔓延至坊巷。
有孩童编了新谣,拍手唱道:
“巾帼执印镇乾坤,昭平光照九重门。”
歌声混入欢呼,飘进理政处的窗棂。
她听见了。
没有笑,也没有起身观望。只是将批完的一本奏折放下,取来新的。
云枝轻声问:“要不要去看看?”
她摇头。
民心已得,不必亲证。
她真正在意的,是那些沉默的人。
是此刻仍坐在府中、称病不朝的掌权者。
是那些以为只要不出现,就能让新政失效的人。
她提笔写下今日第三道令:
“令七州商会即日起承运官粮,凡拒交税赋、阻挠新政之地,一律断供盐铁。”
盖印。
这是经济之刃。谢晚云的人已在路上,只需一个信号,便能切断某些人的财源命脉。
她不需要所有人臣服。她只需要让他们知道——违令者,无利可图。
申时初,她离开理政处。
没有回府,没有歇息。
她登上皇城南门城楼。
风迎面吹来,掀起月白襦裙,也吹动银丝软甲下的衣角。她扶着雉堞,望向底下涌动的人群。
钟鼓楼九响余音散尽。
昨晨那声钟,是召重大臣入宫的礼制。
今晨这声钟,成了她权力落地的注脚。
她想起昨夜烧成灰的密信,想起东岭道口的御林军箭簇,想起老夫人私兵屯的方向。
那些隐患还在。
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灯下咳血、靠预知一条条避险的穿书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