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她抬起右手,指尖触到鬓边玉兰钿。
左手仍按在左胸处,压着心跳。
外面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的鞋尖上。
裙摆边缘有一块未洗净的墨痕,是昨夜写令时滴落的。
她不动。
群臣未散。
谁也不敢先动。
她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
怕她下一步指向谁。
怕那份名单不止一个名字。
她等了片刻,直到确认没有人再敢开口。
然后她微微侧身,面向皇帝所在的方向。
“臣,请旨即刻执行备战令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准。”
她收手,垂袖。
转身时脚步略沉,但未踉跄。
走下丹墀时,右脚踩在一级石阶上,鞋底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她停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她感觉到,袖中药瓶松了扣。
药丸在黑暗里滚动。
她没去碰。
继续向前走。
走到殿门时,阳光刺眼。
她眯了一下眼。
门外站着一排内侍,捧着文书、印信、令旗。
最前面那人抬起头,准备接令。
她开口。
“第一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