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剧烈晃动。
她望着漆黑的庭院,声音很轻:“传令下去,所有工匠加夜班,每日额外给双倍工钱。府库开仓,供饮食衣物,不得短缺。”
亲信应声而去。
她走回案前,重新执笔。
手在抖,字迹依旧锋利。
她写下最后一行:
**弓弩改良进度,每日一报。若有延误,唯你是问。**
落款,盖印。
封函完毕,她才终于停下。
手指松开笔杆时,才发现掌心已被笔尾刻出一道深痕。血顺着纹路流下,滴在最新一份清单上。
她没擦。
只将清单折好,放入待发匣中。
然后她坐下,靠向椅背,闭眼片刻。
呼吸很浅,但节奏未乱。
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桌角的地图上。
她的手伸过去,再次按在“雁门关”三字上。
指尖冰凉。
地图未动。
血迹已经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