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不敢。”
她将图纸递过去:“那就照图做。出事,我来担。”
工匠们领令退下。
她回到静室,继续批阅军需清单。
账目尚未理清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温如玉抱着账本进来,脸色发白,膝盖微弯,走路很慢。那是旧伤未愈的痕迹。她走到案前,将账本放下,低声说:“郡主,我算过了。”
萧明熹抬眼。
温如玉咬了下唇:“七州商会已垫付两成银两。前月茶税盈余可抽三成,若再削减宫宴开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变硬,“银子够再造三百副。”
萧明熹看着她。
温如玉没躲开视线。
“你算得准。”萧明熹说,“也敢担。”
她提起笔,在账本上批红,盖下印信,封入函中。
“明日交工部备案。”她说,“就说——本郡主愿以爵位担保。”
温如玉双手接过密函,指尖发抖,却站得笔直。
她退出时,脚步比来时快了些。
静室只剩萧明熹一人。
她翻开第二份军需清单,是箭矢与粮草的调配。写到一半,胸口一紧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她伏在案上咳血,帕子换了一张又一张。
烛火第三次熄灭。
没人进来点灯。
她自己摸到火石,重新点燃。光亮恢复时,她仍在写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
她放下笔,看向桌角的地图。血帕仍压在“雁门关”上,颜色更深了。
她知道外面已经开始行动。
工匠们正在赶制图纸,商会车队已在路上,工部衙门的灯或许也亮了。这一切都因她一道令而动。
但她也知道,北狄不会只派一支先锋。
他们试探失败,只会准备更大的攻势。
她不能等。
她必须抢在对方之前,把防线推得更远。
她提笔写下第三道令:筹建登州护乡营,招募女民兵,授基础弓马训练。
令未写完,门外急报。
“郡主!边关急信!”
她抬头。
信使跪在门外,双手呈上铜管。
她接过,拆开。
纸上无字。
只有一枚印记——玉兰钿的轮廓。
是裴镜辞的回信。
表示:**收到。继续。**
她捏紧纸条,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半扇。
夜风灌入,吹得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