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她有没有收到战报。
不知道她身体如何。
不知道她那一口血吐出后,能否撑住意识。
但他知道,她押对了。
所以他不能输。
他回到案前,重新铺开布防图。笔尖蘸墨,开始标注新增哨点。每一处改动都精准克制,不留冗余。
这是她的局。
他只是执行者。
可执行到极致,也是破局之人。
外面传来鸡鸣。天快亮了。
他放下笔,左手抚过左肩旧伤。那里又开始发热,像是某种预兆。
他站起身,走向兵器架。取下佩剑,抽出半寸。剑刃冰冷,映出他眉宇间的冷意。
然后,他听见了马蹄声。
由远及近,速度极快。
不是敌袭。是己方快骑。
他走出厅门,站在台阶上等待。
马匹停在关门前,骑士翻身下马,双手呈上一封密信。
他接过,拆开。
信上无字。
只有一枚印记——玉兰钿的轮廓。
是她的暗号。
表示:**收到。继续。**
他将信纸攥紧,握成一团。
然后,他转身走回厅内,将剑收回鞘中。
坐下。
提笔。
继续画防线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窗外,天光微亮。
风停了。
雾未散。
他忽然停下笔。
抬头看向门外。
一名士兵匆匆跑来,声音急促:“将军!西岭发现脚印,新留的,朝幽州方向去了!”
他眼神一沉。
立即起身,抓起斗篷就走。
“调两队暗卫,随我出关。”
“是!”
他大步跨出议事厅,脚步不停。经过沙盘时,目光扫过“东三里”三字。
那里插着一面小旗,红色,像血。
他没再回头。
但他在出门前,低声说了一句:
“你若能算到这一步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人已登上战马。
马鞭落下。
蹄声炸响,冲入晨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