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知晓?”
“妖术?”另一人喃喃。
裴镜辞冷笑:“非妖术,乃人心算尽。”
他抬手,身后暗卫立即点燃烽燧。火光冲天而起,照亮整片山谷。远处高地,七州民团举旗列阵,刀枪森然。
敌将脸色大变,急令全军后撤。
裴镜辞不再多言,转身回关。关门轰然闭合,铁栓落下,发出沉闷声响。
关内议事厅灯火通明。沙盘摆在中央,标记着各处伏兵与补防位置。七州民团首领围聚四周,神色振奋。
“郡主未至,已退敌军,真神人也!”一人忍不住感叹。
裴镜辞坐于主位,解下斗篷,露出银丝软甲。他盯着沙盘,声音冷静:“非神,是算。”
他伸手,指向西侧一处缓坡:“明日必有探马绕行,此处需加哨岗。”
“已派两人轮守。”身旁副将应道。
“不够。”他摇头,“再添两组游骑,夜间每半个时辰换防一次。若有异动,鸣锣为号。”
“是。”
他又看向南面隘口:“粮道畅通否?”
“畅通。谢家车队昨夜入关,带足三月粮草。”
“好。”他提笔写下战报,仅八字:
**敌谋已露,守备无虞。**
写完,卷起,塞入铜管。封口盖印,命快马即刻送往京城。
传令兵接过铜管,转身离去。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厅内只剩他一人。
他低头,从袖中取出一张复刻的地图。纸面泛黄,边角磨损,正是萧明熹亲笔标注的那一份。他手指抚过“雁门关”三字,指尖停在她曾压过的痕迹上。
那上面有一点暗红。
是血。
他记得她咳血时的样子——唇色褪尽,帕子染红,北斗七星被血晕开。可她始终坐着,手从未离开地图。
如今,她的判断成了现实。
他闭眼片刻,再睁眼时,目光更沉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副将进来禀报:“俘虏审过了,三人招供,确为五皇子旧部,受命于林九章。”
“押下去。”他淡淡道,“严加看管,不得对外透露一字。”
“是。”
副将退出后,他起身走到窗前。推开半扇,冷风灌入。远处烽火未熄,映得夜空微亮。
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。
北狄主力未动,南诏尚未表态,朝廷仍不知边情危急。而她,在京城那座静室中,是否还在等?
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