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,发出清脆声响。
手下策马靠近:“少主,真让他们走?北狄那边要是发现商队是假的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谢晚云头也不抬,“郡主让我们走这条路,就一定安全。”
手下不解:“您怎么这么信她?”
谢晚云停下算盘,抬头看天。
雪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出一颗星。
“因为她每次让我做的事,我都活着回来了。”
他重新拨动算盘,珠子响成一串。
车队继续前行。
车轮压过雪地,留下两道平行轨迹。
远处,郡主府书房。
萧明熹放下登州密报,拿起新送来的边关急递。
拆开,只有一张空白纸。
她盯着它,不动。
然后忽然抬手,将纸凑近烛火。
火舌舔上纸角,瞬间烧出一行暗纹——是摩斯密码转译后的简讯:
“已入,待令。”
她松手。
纸片烧尽,灰落在青砖上。
她闭眼,靠向椅背。
片刻后睁开,提笔写下新指令:
“查南诏使团入境记录,三日内所有通关文书,逐一比对笔迹。”
笔尖顿住。
墨滴落,晕开一小片。
她盯着那团墨,忽然问:“云枝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昨夜出城往北的人,查到了吗?”
云枝低头:“查到了。一人骑马出西门,持兵部勘合,去向幽州。”
萧明熹手指一紧。
幽州。
北狄细作最后一站。
她慢慢点头,将纸条卷起,放入铜管。
信鸽再次起飞。
她坐在灯下,不再说话。
烛光映出她侧脸,苍白如纸。
指尖还在地图上,压着“东三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