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,上前半步:“陛下,此事牵连重大,不如交由宗人府彻查?”
这话看似公正,实则拖延。
萧明熹立刻接道:“查可以。但请陛下准我同审,并调取尚书房当值名录。”
她盯着皇帝:“我要知道,是谁让这名宦官‘恰好’在那时记录‘恰好’的内容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。
最终,他未下旨,未罚人,也未赦免。他只是挥了下手,示意退朝。
钟声响起。
百官陆续退下,脚步轻缓,无人交谈。他们经过萧明熹身边时,有人避开视线,有人微微侧目,更多人只是沉默。
太子转身离去,背影笔直,却未回头。
萧明熹仍站在原地。
她没有动,也没有追着要结果。她知道,今日之辩,已足够埋下怀疑的种子。太子不会善罢甘休,皇帝也不会立刻信任她,但她已从“被控者”变为“质疑者”。
这才是关键。
云枝悄悄靠近,低声问:“回府吗?”
萧明熹摇头。
她望着御座方向,那里已空无一人,唯有两枚火漆印留在案上,像两枚未落下的棋子。
她的手指慢慢松开袖口,掌心一道压痕清晰可见。
那是信封边缘留下的印子。
也是她今日唯一握紧的东西。
殿外日光渐斜,照在她脚边。血迹在青砖上干涸,颜色变暗。
她站了很久,直到禁军开始清扫大殿,才缓缓转身。
月白襦裙上的血斑已经发硬,银丝软甲随着步伐轻微晃动。
她走出金銮殿,没有回头。
身后,一片空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