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正好够盖三封密函。”
礼官脸色骤变。此事尚未外传,她竟已知晓。
萧明熹再指跪地宦官:“此人半月前曾出现在城南客栈后巷,被我府暗卫误认为北狄细作,留有一道毒针划痕。”
她说完,对云枝点头。
云枝上前一步,伸手便去撩那宦官衣领。
宦官惊叫躲闪,动作剧烈,几乎扑倒。这一动,颈后一道细长红痕暴露无遗。
云枝退下,不再言语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皇帝眼神一沉,手中两枚火漆印捏得更紧。
萧明熹再开口,声音已弱,字句却如钉入木:“若我真欲通敌,何必用太子府专用印?若我真有密信,又怎会留原件于己手?”
她停顿,环视四周,最终落回御座。
“除非……写信之人,本就是想嫁祸于我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殿内鸦雀无声。
百官低头,无人敢接话。那些曾讥讽她“病弱无能”的人,此刻只觉脊背发寒。他们原以为她是靠运气活到今日,如今才知,每一步都在她算中。
太子仍站着,脸上神情未变,但袖中手指已攥紧。
皇帝久久未语。他盯着萧明熹,目光复杂。这个常年咳血、看似将死的郡主,此刻挺立如松,哪怕唇角带血,裙摆染红,也未曾弯下半分腰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沉:“你所言……可有旁证?”
萧明熹点头:“西营调令房七日出入记录,尚书房墨料消耗账本,兵部印泥称重文书,皆可查。”
她每说一项,礼官脸色就白一分。这些都不是轻易能调的档,但她一字不差报出名称与存放位置。
皇帝不再追问。
他将两枚火漆印放在案上,左手按住,右手缓缓抚过印面。动作缓慢,却透出决断之意。
殿外风起,吹动檐角铜铃。一声轻响,打破死寂。
就在这时,萧明熹身体一晃。她扶住石栏,指尖发白。咳意再次袭来,她强忍,却有一缕血从唇角流出,滴在青砖上,绽开一点红。
她没有低头看。
只是抬手,将空袖口轻轻一拂,仿佛刚才取出的不是信,而是寻常文书。
皇帝看着她,眼神由震怒转为深疑。他对太子的信任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这个女子,病成这样,还能布下如此局,究竟是忠是诈?
他无法确定。
但他知道,今日若贸然处置她,便是落入他人圈套。
太子察觉气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