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未停,右手抚过袖口,确认信件仍在。左手握紧帕子,掌心出汗。
走过太液池桥时,水鸟突然惊飞,扑棱棱掠过水面。她眼角微动,看见树影深处有黑衣一闪,随即隐去。
是暗卫。
她低声对云枝说:“告诉裴镜辞,鱼已入网。”
云枝点头,迅速将话记入袖中算筹格。
一行人继续前行。风从湖面吹来,带着湿气。她的病根怕寒,此刻却不觉冷。心比任何时候都静。
金銮殿前,百官已列班完毕。她站在阶下,位置靠前,因爵位未贬。太子今日也在,立于文官之首,紫袍玉带,神色如常。
皇帝尚未驾临。
她垂手而立,目光低垂。袖中信件贴着手臂,温热。那是她三个月前布下的线——一名商贾假扮北狄使节,与太子亲信密会于城南客栈。当时她未揭破,只让裴镜辞录下对话,并取得往来信件原件。
其中一封,此刻就在她袖中。
钟声响起,皇帝升座。
礼官宣召毕,群臣跪拜。她随众行礼,起身时略显踉跄,一手扶住石栏。喉间痒意涌上,她咬牙压住。
就在此时,一名宦官从殿侧走出。身穿靛蓝袍,腰系铜牌,是尚书房记事宦官,职责为抄录奏对摘要。
他走到殿中,忽然双膝跪地,额头触地。
“奴有要事启奏!”声音发抖,“关于昭平郡主……通敌之罪!”
满殿皆静。
皇帝皱眉:“何事?”
那宦官抬起头,脸上有泪:“奴奉命记录各府奏报,三日前曾见昭平郡主遣心腹,携狼首短刀一件,交予登州押送之北狄俘虏……并附密信一封!奴不敢瞒,特此禀报!”
他说完,从怀中取出一页纸,双手高举:“此为奴所录当日行程,上有交接时间、地点、人物特征,皆可查证!”
礼官接过,呈上御座。
殿内低议四起。
“怪不得海盗来袭,她早有准备……”
“原来是以战养名,实则通敌!”
“女子掌兵已是僭越,如今竟勾结外夷,岂容姑息!”
太子站在原地,未发一言。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萧明熹仍站着。她没有辩解,也没有震惊。只是缓缓抬起手,按在胸口。
咳嗽来了。
一声,两声,第三声最重。她整个人晃了一下,急忙用帕子捂住嘴。
雪白帕子瞬间染红。
她低头看着血迹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