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。”他说,“直扑登州北口,那里水浅礁多,大军难追。”
盐仓内众人松了口气。但他们不知,黑衣人眼中并无信任,只有算计。他早已派人南下,准备将消息卖给七州商会,换取双倍酬金。敌国之人,岂能全信?
京城,昭平郡主府。
萧明熹批完最后一份文书,忽觉喉间发痒。她抬袖掩唇,帕子抽出时已染血痕。北斗七星图案被血晕染,第七颗星几乎模糊。
云枝欲上前,被她抬手止住。
“地图。”她说。
一张滨海地形图铺开,红线标注登州、莱州、密州三处要塞。她的手指停在登州北口,那里水道狭窄,两侧多礁石,历来非战船首选路线。但正因如此,防守最弱。
她想起昨夜梦中一闪而过的画面:铁盔、黑帆、刀刃劈开晨雾。那不是预知,只是直觉。而她的直觉,从不出错。
“再加一道令。”她提笔补写,“登州民团中挑选三十精壮,秘密训练弓弩,地点设在城西旧箭场,不得穿军服。”
云枝领命退下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萧明熹靠回椅背,闭目养神。她知道风暴将至,但尚不知方向。此刻她能做的,只是布下几枚看不见的子,等风来时,自有回响。
海边,夜雾更浓。
海盗头目割破手掌,血滴入酒碗。五皇余党亦划臂出血,混入其中。七人围跪,共饮血酒。
“此去若不死,归来便是诸侯!”
船帆升起,六艘黑船悄然离岸,驶向北方。海浪吞没足迹,唯余盐仓内半块烧焦的木板,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字:“交易成立,货品三日后送达。”
京城,灯下。
萧明熹展开一封新到密报。开头写着:“七州商会回报,昨夜登州黑市出现北狄金饼十枚,皆带狼首纹。”
她目光一顿,立即翻查此前布防令。
第一条:民团加强瞭望。
第二条:查访金银流入。
第三条:训练弓弩手。
三条皆已执行。
她提笔,在册页边缘写下四个字:**北狄联动**。
笔尖顿住。
就在此时,窗外传来轻微响动。不是脚步,不是风声,而是瓦片被踩裂的细碎音。
她不动声色,左手缓缓移向袖中匕首。右手仍握笔,在纸上继续书写,仿佛未觉。
那声音停了。
片刻后,一只飞镖钉入窗框,尾部绑着一小卷纸。
她起身取下,展开一看,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