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们也听说了,昨夜有百姓往三老臣家门口扔诉状,白纸黑字写着“请温娘处置”。
第二天清晨,温如玉再次出现在宫门前。
她还没走近政议案,就被宦官拦住。
“三老臣召见。”宦官说,“在偏厅。”
她走进去时,三人已在座。为首的老臣坐在主位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你可知罪?”他开口。
温如玉直视他,“不知。”
“你在城门代书,煽动民怨,扰乱纲常。”
“百姓有冤,自然要诉。我不过代笔。”
“你身份未定,岂能插手政务?”
“状纸皆按律例格式书写,无一句虚言。若有错,府衙自会驳回。”
老臣冷笑,“你以为民心就能压倒祖制?”
温如玉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搁在案上。
“这是昨夜百姓投递的诉状副本,共三十四份。我都抄录了。您若不信,可派人去查。”
三人沉默。
片刻后,老臣放下手中纸,“……让你暂留。”
温如玉心跳猛地加快。
“仅限文书代拟,不得参与议政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得收受财物。”
“从未收过。”
“不得擅自离岗。”
“遵命。”
老臣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挥了挥手,“下去吧。”
温如玉退出偏厅,脚步没停,直奔宫门台阶。
她看见萧明熹站在最上方,背对着她,望着东华门方向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一步步走上台阶,膝盖疼得厉害。走到近前,她双膝落地,重重叩下。
“谢郡主再造之恩。”她声音清越,“温如玉愿以残躯效命,不负民望。”
萧明熹没有回头。她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眉心。那点朱砂痣颜色渐深,像重新浸了血。
她伸手虚扶,并未真的拉起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她说,“你写的不是状纸。”
她停顿一秒。
“是天下女子的第一道诏书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下台阶。裙裾拂过石面,脚步稳定。
温如玉仍跪着,抬头看她背影一点点融入暮色。
云枝走过来,轻声说:“郡主说,明日你还去城门。”
温如玉点头。
“她说……这才刚开始。”
温如玉低头,看着自己沾了尘土的手。那手上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