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,目光未移。
“谢陛下。”她说。
没有跪,没有伏地叩首。只是微微颔首,如同对等之人许诺。
皇帝看着她,忽然低声道:“你不怕吗?这条路走下去,不会有退路。”
“臣从未想过退。”她说,“从第一日开始,就知道只能往前。”
皇帝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神色复杂:“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来求恩宠的。我是来建规则的。”
皇帝没再说话。他缓缓坐下,手搭在案边,指节微动。
殿外风起,吹动帘角。一名宦官欲上前放下纱帐,被皇帝抬手止住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先试一州。”她说,“选一处民风开化之地,设女子可考、可参、可管之制。三年为期,若成效可见,再议推广。”
“谁来监督?”
“御史台可察,陛下可裁。若有弊病,随时叫停。”
“人选呢?朝廷不会轻易放权。”
“我不靠朝廷给权。”她说,“我靠事实说话。只要做出结果,自然有人跟上来。”
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道:“你比太子还敢说。”
她没笑,也没回应。
两人之间,气氛不再是对峙,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在成形——不是信任,也不是恩宠,而是一种确认:她要做的事,他已经看见了;而他,决定不下令阻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她始终站着,未求赐座,也未显疲态。只有袖中帕子染了新血,她不动声色叠好,藏回袖底。
皇帝终于开口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但你不用现在走。”他又说,“你还有事要说。”
她点头。
“臣还想请一道旨意。”她说。
“说。”
“不是诏书,不是任命。”她看着他,“是一句话。一句能让百官听见的话——陛下认可女子可参政务。”
皇帝皱眉:“你要我亲口宣示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一句话就够了。只要您说了,就会有人听见;有人听见,就会有人记住;有人记住,就会有人效仿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央,面向门外高声说道:
“昭平郡主所奏女子参政一事,准其试行。三年之内,若有成效,朕亲自议之。”
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殿外宦官愣住,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