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提前动手?”
“不是动手。”她说,“是建规则。让后来者不必再靠预知、靠密信、靠假死才能扳倒奸佞。让一个女子,也能光明正大站在朝堂上说话。”
“预知?”皇帝猛地睁眼。
她顿住。
片刻后,她开口:“儿臣有时会梦见将发生的事。不能多用,只能选一件。但正因为如此,才更明白——人不可依赖奇迹,而要建立能持续运转的制度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。
他起身,走下台阶,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你比你父亲,更像帝王。”
她没动。
“可你偏偏是个女子。”
“身份无法选择。”她说,“但路可以走。”
皇帝转身回到案前,拿起一份奏折。
“昨日御史台递了折子,说你在佛堂藏密文,借沈青崖之手弹劾皇子。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你用舆论逼宫。”
“百姓自发。”
“一字之差,天地之别。”他冷声说,“你懂其中利害?”
“懂。”她抬头,“所以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。我要的是制度允许女子参政,而不是靠一次两次侥幸取胜。”
皇帝盯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。
两人之间隔着三丈距离,却像隔着十年光阴。
终于,皇帝挥手。
“太医候着。”
内侍传唤声响起。她仍跪着不动。
“陛下,还有最后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儿臣不要权柄,只要一块试地。”她说,“三年时间,一处州府,试行女子可考、可参、可管。若不成,臣甘受责罚;若成,请许其推广。”
皇帝没立刻回答。
他翻动桌上几份文书,抽出一张地图。正是她之前呈上的边关布防图,上面多了几处朱批。
“你标注的这三个点,”他说,“兵部查了,守将皆有异动。今日凌晨,已有两处换防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你早知道?”
“预知到的。”
“又是那一条?”
“是。”
皇帝把地图放下。
“你每次用预知,都是在赌命。”
“也是在争取时间。”
“值得吗?”
“若不争,将来连赌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皇帝长叹一声。
“退下吧。参汤送过去,别在路上晕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