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金流向清晰,人员分工明确,连交接时间、地点、暗语皆列其中。唯有一人缺失——李崇武。此人本应在昨日午时于西城门交接第二批模具图纸,却于昨夜悄然出逃。
她轻轻一笑,将名单翻至末页,见太子亲笔批注:“余党未清,臣请彻查到底。”
“送去御史台的那份,”她说,“删去周禄与一名账房的名字。”
云枝抬头。
“留两个活口,才能让其他人继续露面。”
傍晚,皇帝召见重臣议事。
她入殿时,太子已在列。两人目光未交,各自站定。
皇帝问及太子所呈名单,沈青崖尚未开口,她已出列。
“儿臣曾疑太子。”她声音平稳,“查其行止,无匿逃之举,反主动彻查,可见心有所守。其所献名单,与臣所证八分吻合。”
殿中安静。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唯缺一人——昨夜潜逃的李崇武。若为共谋,断不会放走关键联络人。此非遮掩,乃真追凶。”
太子侧目看她。
她未回头,只将手中另一份文书呈上:“这是七州商会提供的银票编号比对,以及幽州码头夜间通关日志。二者皆可佐证太子所查属实。”
皇帝接过,沉默良久,终道:“太子自清,功过不掩。此事暂结。”
散朝后,她缓步出宫门。
马车未至,她在阶前站定。风吹起袖口,露出一截手腕,青筋浮起,脉搏跳得急。
云枝欲扶,被她抬手挡住。
“不碍事。”她说。
车来后,她自己踏上踏板,坐进车厢。
回府途中,她靠在角落,从袖中取出一块碎布——昨夜裴镜辞带回,来自李崇武弃马鞍袋。布上沾着泥,还有一点干涸的油渍。
她用银针挑下一小块,放入小瓷瓶。
车轮碾过石板,发出规律的响声。
她闭眼,再睁时目光已定。
次日清晨,她换上素色襦裙,外罩银丝软甲,腰间匕首藏进袖中。云枝问是否要去女学。
“先去书房。”她说。
铁匣打开,她将太子所赠名单放入,压在旧密档之上。又取出一张空白纸,写下三条指令:
一、查李崇武逃亡路线,重点盯其是否试图联系北狄;
二、调取周禄生前三年全部账目,查其背后是否有更高层指使;
三、派暗线混入西市钱庄,盯住所有以“药材”名义出入的大额交易。
写完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