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坐着,听着雨声打在屋檐上。
第二天清晨,她醒来时发现帕子湿了,沾着血。云枝端来热水和新衣,她换上,照常起身。
刚走到书房,亲信来报:“东宫传出消息,管家已被收押,供词今日午前呈递。”
她点头。“拿来给我看。”
“是。”
人退下后,她站在案前,翻开昨日未看完的军情简报。其中一条提到幽州边境近日有商队频繁出入,申报货物为药材,但通关时间集中在夜间。
她记下这条信息,放入待查名单。
不久,云枝送来一封密信。是七州商会的暗线回报:太子府私库第三号柜的钥匙,近三个月仅有太子本人和其贴身内侍持有。管家无权开启。
她看完,将信投入火盆。
火焰升起,照亮她的脸。她的眼神很静,看不出情绪。
中午时分,东宫送来的供词到了。纸上写着管家承认私自挪用公款,购买古玩献予外臣,意图结交势力,现已悔过认罪。
她看完,冷笑一声。
“他自己写的?”
“据说是连夜招供,笔迹确为其亲笔。”云枝答。
“笔迹可以练。”她说,“但数字不会骗人。让他把银票流转路径再查一遍,我要看到每一站的兑付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雨还在下,院中石板被冲得发亮。
她知道,太子在演戏。管家是替罪羊,但这出戏演得太急,太整齐。
真正的问题不在管家。
而在那笔钱的最终去向。
她回到案前,打开铁匣,取出密档。翻到一页,上面写着北狄军需官的名字:赫连烈。
这个名字她见过。三年前边关战报中出现过,此人曾负责北狄东部防线的物资调度。
她提笔在旁边标注:“查此人近两年活动轨迹,是否与大晟商人有私下往来。”
写完,她合上密档,重新锁进铁匣。
傍晚,亲信带回消息:西市钱庄确认,那笔三千两白银最终转入一名叫“林九章”的商户名下。此人名下有船行,常走幽州至北境航线。
她听到这个名字,眼神一凝。
“林九章……”她低声念了一遍,“查他过去五年所有船只申报记录,特别是运往北狄的货物清单。”
“是。”
她靠回椅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事情正在浮出水面。
太子以为换个替罪羊就能平息事态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