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。若其中有误,自当追究。”
“是吗?”她往前一步,“那三千两白银,是从太子府私库第三号柜取出,经西市钱庄兑付,签章为殿下亲用花押。七州商会已核验银票编号,无一错漏。”
太子的手指在茶盏边收紧。
她继续说:“更巧的是,这批‘瓷器’运出三日后,北狄骑兵便增配了火油箭簇。采购款到账时间,与军械调配完全吻合。”
太子抬头看她。“你是说,我拿三千两买瓷器,实则资助敌军?”
“我不是说。”她说,“是账本写的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太子慢慢放下茶盏,声音低了些。“若真如此,是我管教不严。我会彻查管家,给朝廷一个交代。”
她没动。
“殿下要查,我不拦。但若只是罚个下人了事,把脏水泼给已囚的太子党旧部,那就别怪我把这些账本送到御史台。”
太子终于抬眼。
“你怀疑我嫁祸?”
“我不怀疑。”她说,“我只看证据。证据指向谁,我就问到谁。”
太子盯着她,半晌,缓缓点头。“好。我即刻下令,查封管家账目,调取所有相关文书。若有牵连,绝不姑息。”
她这才后退一步。“儿臣愿助一臂之力。若殿下需要人手查账,我可派人协理。”
“不必。”太子说,“这是我的事,我自己办。”
她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走出东宫大门时,风迎面吹来。她咳了一下,帕子又染了血。云枝想扶她上车,她摆手,自己坐了进去。
回府后,她命人烧毁手中账本原件,只留一份密档封存于铁匣,锁进书案底层。
然后她提笔写下三条待验证事项:
一、管家是否真经手款项;
二、花押能否伪造;
三、北狄收款人身份。
写完,她靠在椅背上,闭眼休息。心跳有些乱,胸口闷痛,但她没有叫人。
窗外天色阴沉,雨点开始落下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睁开眼,低声问云枝:“昨日裴大人可有消息传来?”
云枝摇头。“没有。但按惯例,若有事,他会以药方为信。”
她点头,不再问。
片刻后,她又提起笔,在密笺上补了一句:“太子急于甩锅,却不问证据来源。心虚,但未必通敌。”
这句话写完,她停了很久。
然后吹灭蜡烛,只留一盏小灯。她在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