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枚呢?”皇帝又递出第二枚。
五皇子皱眉。“形制相似,但非儿臣所用。恐是伪造。”
“两印材质、刻工、重量皆同。”皇帝声音渐冷,“且底部皆有‘烬痕香’残留。你如何解释?”
五皇子抬头。“父皇,此等药粉虽出自北狄,但流入市井已有多年。单凭此物,不能定罪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皇帝翻开印侧暗槽,露出狼首纹,“你可识得?”
五皇子瞳孔微缩,但很快恢复。
“儿臣不知。”
皇帝盯着他,许久不语。
萧明熹仍跪着,膝盖压在冰冷的地砖上。她慢慢放下帕子,血迹朝下,未再擦拭。
“陛下。”她开口,“昨夜刺客被捕时,供出五皇子府崔侍卫长为其接应。此人今晨已不在府中,马厩少骑马一匹。若派人追查,或可截获。”
五皇子猛地转头看她。
她没看他,只低头望着自己的手。指尖沾了血,微微发颤,但她没擦。
皇帝站起身。
“老五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震得殿梁微响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五皇子单膝跪地,双手撑地。
“儿臣清白。”
皇帝冷笑。
“你母为歌姬,朕待你不薄。你若争功,朕可赏;你若求权,朕可授。可你勾结北狄,私调杀手,意图杀害理政郡主——你眼里还有没有国法?还有没有君父?”
五皇子伏地不语。
萧明熹缓缓抬头。
她看见皇帝的手按在玉案上,指节发白。她看见五皇子的肩膀在抖。她看见裴镜辞站在自己右后方,袖中刃未出,但目光如刀。
她慢慢站起身。
腿有些软,但她撑住了。她走到玉案前,伸手,将那枚带血的帕子轻轻放在两枚铜印之间。
血滴下来,落在印钮狼首的眼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