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熏香还在冒烟,地上有血,有炭灰,有打翻的家具。萧明熹喘了口气,走到裴镜辞身边。他靠着墙站着,左肩的衣服被血浸透,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“能走吗?”她问。
裴镜辞摇头。“先抓人。”
“已经抓到了。”她说,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他想说话,嘴唇动了动,却咳出一口血。萧明熹伸手扶他,发现他的体温很高。她不再多言,按动床底机关。地板滑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
她架起他,一步步走下密室。门在身后合拢,锁簧咔哒一声扣死。
密室不大,四壁是石砖,中央摆着一张木桌和软榻。角落有药箱、水盆、干净布条。她把他放在榻上,撕开他左肩的衣服。
伤口很深,刀口从肩头斜向下延伸,皮肉翻开,能看到里面的筋膜。她拿出止血带,用银丝软甲边缘固定动脉位置,然后清洗伤口。
裴镜辞一直睁着眼。他看着她低头处理伤处,手指稳定,动作熟练。但她耳垂有点抖,那是她强忍情绪的表现。
“不用管我。”他说,“审人要紧。”
萧明熹抬头看他。“你现在是我的累赘。”
她说完继续包扎。纱布一层层缠上去,压住出血点。她绑紧最后一圈,手却没有松开。
裴镜辞闭上眼。“我会活下来的。”
“我不是担心你死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我是问,你若死了,谁陪我共看这天下?”
裴镜辞猛地睁开眼。
她没看他,只是把用过的布条扔进火盆。火焰窜起,烧掉血迹和痕迹。她坐到桌边,打开药箱底层,取出一个小瓶,倒出两粒药丸喂进他嘴里。
“这是止痛的。”她说,“别逞强。”
裴镜辞没说话。他盯着屋顶,呼吸渐渐平稳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你知道我是谁派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留我?”
“因为你早就不是那个人的刀了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门边检查机关,“你送来第一份边关密报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你在灵前写血誓的时候,我也知道。你现在为我挡刀,不是任务,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裴镜辞没再问。
她回身看他,发现他嘴角有一点血。她拿帕子替他擦掉。帕子上有北斗七星,沾了新的血痕。
外面传来动静。
她竖起耳朵。是脚步声,两个人,拖着重物。她走到墙边,按下暗钮。一面石砖滑开,露出监视孔。下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