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是谁?城南药铺有个神秘客人,化名‘白鹤’,三天两头来取货。”
人群哗然。
“这不是通敌是什么?”
“朝廷怎么还不抓人?”
第三家茶楼里,说书人甚至唱起了小调:“金匾挂得高,里面藏把刀;白天喊忠君,夜里数银票!”
笑声中夹着怒骂。
谢晚云坐在二楼雅间,手中珍珠算盘无声滑动。他面前摊着一张纸,记录着三家茶楼的反应热度。每一条传言扩散路径都被标记清楚。
他挥手,心腹伙计分头行动。
一人往城南散播“西偏院有空棺藏罪证”的消息;一人在工部衙门前假装醉汉,反复念叨“赵承恩造假文书”;另一人悄悄将一张绘有银锭与狼首纹的纸贴在二皇子府照壁上。
不到两个时辰,整座城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午时三刻,人群开始聚集。
起初是十几个人围在二皇子府前,指指点点。后来变成几十人,再后来上百人涌来。他们手里拿着石块、木棍,还有人举着撕烂的邸报。
“砸了这块假忠匾!”有人喊。
那块金漆“忠君”匾额高悬门楣,阳光照在上面,反着刺眼的光。
萧明熹来了。她穿着粗布裙衫,鬓角插着木钗,混在人群角落。咳嗽憋在喉咙,她用指尖抵住唇,强行压下。
台阶下,一个老农模样的人站出来:“我儿子死在边关,为国捐躯!可这个王爷呢?收北狄的钱,卖我们的命!”
众人怒吼。
“烧了他的府门!”
“让他滚出京城!”
没人动手砸匾,但情绪越积越高。
这时,一个少年挤上前,手里拿着炭条。他爬上台阶,在墙上写下四个大字:“通敌卖国”。
底下爆发出喝彩声。
又有人大喊:“何来忠义?摘了那块匾!”
几个人冲上去,搭人梯攀上梁柱。绳索抛上去套住匾额,用力一拉。
“咔嚓”一声,匾额断裂坠地,碎木四溅。
金粉洒了一地。
人群中爆发出欢呼。
萧明熹站在阴影里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这匾,早该换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声音很轻,却被身边一个妇人听见。
“你说什么?”妇人问。
她没回答,只是看着那堆碎木,目光平静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是巡城卫赶来了。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喊:“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