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一步。
“二哥,你若真无辜,为何不敢让人查你书房的墨盒?为何不敢让人翻你私库?为何每次提到西山窑厂,你都避而不谈?”
“我没有!”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那你坐下。”皇帝冷声道。
二皇子僵住。
他慢慢跪回原地。
皇帝看着萧明熹。
她的脸已经苍白如纸,手臂还在流血,可她没有包扎,也没有低头。
“你说箭上有纹。”皇帝说,“你说那是你受伤时就有的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当时我就觉得不对。北狄刺客用的箭,不该刻有皇子私印。可那时我刚脱险,顾不上深究。直到今日对质,我才明白——那一箭,不是冲我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灭口。”
“什么灭口?”皇帝眼神一厉。
“父亲死前最后一道奏报,提及西山窑厂铁甲异常。”她说,“他派人去查,结果半途遇袭。而我,是第二个去查的人。”
她看着二皇子:“你拦不住父亲,所以杀了他。你拦不住我,所以派人杀我。可你没想到,我没死。更没想到,那一箭的残片,一直留在我的肉里。”
殿内死寂。
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然后他抬头,看向二皇子:“你的私印,为何会出现在北狄箭上?”
二皇子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“你说她伪造证据。”皇帝继续问,“那你告诉我,她怎么做到的?怎么让笔迹一样?怎么拿到南越松烟墨?怎么让你的私印发出去盖印?怎么让北狄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,用你的印记做标记?”
他每问一句,声音就沉一分。
“你回答。”
二皇子低下头。
“儿臣……不知。”
“你不知?”皇帝冷笑,“那你刚才那么肯定地说她造假?”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太巧了。一切都在指向我。所以一定是有人设计。”
“所以你就反咬一口?”皇帝盯着他,“用最重的罪名,压在一个病弱女子头上?”
“她不弱!”二皇子突然抬头,“她步步紧逼,操控舆论,拉拢商会,掌控民团,连父皇您都开始听她的!她比谁都强!她比太子还像储君!”
他说完,像是耗尽了力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
皇帝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