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私印如出一辙。
“此箭材质非大晟所产。”她说,“若父皇不信,可令人查验是否与北狄军械一致。更可传当日随行护卫,问他们为何追击时,在林中拾得一枚沾血玉佩——其绳结打法,正是二哥书房专属匠人独有。”
她停顿一下,咳了一声。
帕子掩唇,血染北斗七星图纹。
“若儿臣要构陷。”她看着二皇子,“何必留此旧伤多年不用?又何苦让自己险些丧命?”
二皇子盯着那道伤。
他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。
右手猛地缩进袖中。
皇帝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。
“你说那信是假的。”他对二皇子说。
“是。”二皇子立刻接话,“而且她早有动机。自执理政事后,她便屡次打压宗室,抬高女子议政权柄。如今连边关布防都敢插手,下一步是不是要坐上金殿听政?她图谋的,从来不只是清查弊案!”
“所以你觉得。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她是想借你通敌之罪,夺权上位?”
“正是!”二皇子声音陡然拔高,“她今日能告我通敌,明日就能告太子谋逆!父皇,您不能让一个女子,用一封假信,动摇江山根基!”
皇帝沉默。
萧明熹站在原地,手臂未放,血从伤口渗出,顺着腕骨滑落一滴。
落在地上,声音极轻。
“你受伤的事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“为何此前不说?”
“因为当时尚未查明箭上纹路。”她说,“直到昨夜,我才确认它与二哥私印一致。若早说,反被疑为刻意栽赃。”
“可你现在拿出,就不怕被说成临时补证?”
“怕。”她承认,“但若不说,真相永无昭雪之日。”
她抬眼,直视皇帝:“父皇,儿臣可以现在就召那两名护卫入殿。他们身上还有那枚玉佩。也可以请工部匠人来辨认绳结。更可以调北狄使臣入境记录——若他真未入城,那信便是假。若他早已潜入,那通敌之人,又是谁在掩护?”
她每说一句,二皇子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你住口!”他突然吼出声,“你根本就是在拖延!等什么工部、等什么匠人?你现在就想让我百口莫辩!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萧明熹第一次提高了声音,“你说信是假的,可你拿不出证据。你说我构陷,可你解释不了笔迹、墨料、印章三者一致。你说北狄无人入境,可你如何解释夹层中的狼首纹?如何解释那封信上的火漆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