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。
走到门边时,他忽然停下。
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,没有恨。
只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震动。
然后他推门而出。
殿门关上。
室内只剩两人。
皇帝低头看着桌上的信。
“你早知道他会回来。”他说。
萧明熹没否认。
“他必须回来。”她说,“因为他要毁掉证据。只要他还想保全自己,就会冒险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你很准。”他说,“但你也冒了险。”
她轻咳一声,抬手掩唇。
帕子擦过嘴角,沾了一点红。
她没让皇帝看见。
“有些事。”她说,“必须做。”
皇帝看着她。
“你母亲若在,会心疼。”
她低头。
“可她不在。”
皇帝沉默。
片刻后,他伸手,将那枚玉印拿过来,放进一个空匣中,上了锁。
“等明天。”他说,“一切都会清楚。”
她站着没动。
外面传来更鼓声。
三更了。
殿内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她觉得肋骨处又开始疼。
不是剧痛。
是一种持续的压迫感,像有东西在体内缓慢移动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藏进袖中,握住了那根断针。
针尖还带着一点血。
她知道明天不会平静。
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赢了第一步。
皇帝站起身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明熹。”他说。
她抬头。
“如果真是他。”皇帝的声音很低,“你会要他死吗?”
她看着他。
“儿臣只要真相。”
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,走向内殿。
她依旧站在原地。
烛火将熄。
她的影子缩成一团。
手指松开时,断针滑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