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条粗犷,眼如血窟,獠牙朝天。与尉迟烈左脸刺青几乎一致,但更狰狞,更有杀气。
殿内骤然安静。
她慢慢收手,将破口压回原位,只留一丝边缘翘起,供人查验。
然后抬头,看向二皇子。
“二哥方才在殿上说,此图经工部取走装裱,礼部查验归还,层层无误。”她声音平稳,“可这夹层里的狼首纹,是谁画上去的?”
二皇子没动。
但他呼吸变了。
“儿臣记得。”她继续说,“父亲书房那本《北狄舆志》里提过,唯有北狄三王子麾下死士,才敢在密图上烙此标记。因为这是他们私兵的身份印——凡持此图者,可调动黑狼骑三百,直通王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二哥与他们……倒是熟得很。”
二皇子终于开口:“你胡言乱语!一幅破图,被你撕成这样,还想栽赃于我?”
“我没有撕。”她纠正,“我只是挑开了本就该存在的夹层。若图真无异,怎会一碰即裂?若你真清白,为何不让兵部现在就来验?”
她转身面向皇帝:“请父皇下令,即刻召兵部、工部官员入殿,当面勘验此图构造。若儿臣所言有假,甘受欺君之罪。”
皇帝盯着那幅图,手指慢慢抚过破口边缘。
“这浆糊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工部用的。”
二皇子喉头一紧。
“是特制胶。”萧明熹接话,“遇热则软,遇冷则硬,专用于粘合双面密报。大晟无人会制,唯北狄细作营有方。”
她又看向二皇子:“二哥,你说是不是?”
二皇子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抹暗红,眼神变了。
不是惊慌。
是被戳穿后的暴怒。
她看出来了。
于是笑了。
很轻的一笑。
然后走近一步,指尖点在狼首右眼位置。
“只是可惜了。”她说,“画得太急,连夹层都没处理干净。”
二皇子猛地抬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她声音更低,“若真要伪造一幅密图,至少该把内层也做旧。可这狼首纹的新墨,还在渗油光。昨夜才画上去的吧?”
她收回手,退后两步。
靠在柱边喘息。
血又涌上来,她咬住内唇忍住,没去摸帕子。
“儿臣不敢妄断。”她说,“但此图既现北狄标记,又经二哥之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