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宫女肩上,面色苍白,唇无血色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但就在经过二皇子身边时,她忽然停下。
两人目光交汇。
她轻轻一笑。
不是嘲讽,也不是得意。
而是一种彻底看穿后的平静。
二皇子瞳孔微缩。
她没说话,被扶着缓缓离殿。
一路行至偏殿门口,她脚步一顿,回头望了一眼大殿方向。
那里,皇帝仍坐在龙椅上,盯着那幅半展的图卷,久久未动。
她低声说:“儿臣所惧者,非身死,乃国亡于无形。”
说完,转身入内。
门合上。
殿外风起,吹散残烟。
***
大殿重归寂静。
皇帝终于起身,绕下丹墀,走到图前。
他盯着青崖岭那段走势,手指抚过纸面。
突然,他停住。
在图卷背面,靠近装裱边缘处,有一道极细的折痕。不像自然形成,倒像是被人快速拆开又重贴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眯眼。
转头看向二皇子:“你昨夜,去过内务司?”
“儿臣……”二皇子低头,“只是例行巡查贡品准备情况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不置可否,只将手收回,“退朝吧。”
百官陆续退出。
二皇子走在最后。
他走出殿门时,阳光刺眼。
他抬手遮了一下,袖口微颤。
他知道,那幅图有问题。
他也知道,她根本没打算当场揭穿。
她是故意留一线。
让她有机会查,让他有机会藏。
而只要他动手,就会留下更多痕迹。
他咬紧牙关,快步离去。
***
偏殿内,烛火微亮。
萧明熹坐在榻边,宫人正为她换帕子。
她摆手,自己接过新帕,慢慢叠好放入袖中。
云枝不在身边,没人会提醒她药该喝了。
她也不需要。
她只是抬起手,看着指尖残留的一点血痕。
然后,轻轻抹在袖中那页残稿的右下角。
墨迹与血迹交融。
像一枚印。
她闭上眼,呼吸放缓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宫人来回走动。
她忽然睁开眼。
“把我的匕首簪拿来。”
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