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五皇子的倒台,根本不是终点。只是一个开始。
车行至郡主府门前,停下。
她没立刻下车。
手指按在腰间匕首簪上,缓缓旋转。机关松动,刃尖弹出半寸,寒光一闪即收。
她掀开车帘。
阳光刺眼。
她抬手挡了一下,迈步下车。
足尖落地时,听见身后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她回头。
一匹黑马疾驰而来,骑者穿黑袍,面覆斗笠。马速太快,在府门前猛地勒缰,马蹄扬起,尘土飞溅。
那人翻身下马,摘下斗笠。
是谢晚云。
他快步上前,脸色发白:“郡主,出事了。”
她站着没动。
“讲。”
“西山窑厂昨夜失火,烧毁三座库房。当地县令报称是炭堆自燃,无人伤亡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但我派去的人查到,烧毁的不是炭,是铁甲残片。而且——”
他停顿一下。
“清理现场的民夫中,有两个曾在我七州商会做过工。他们说,那些甲片上的刻记,是先帝时期的军械编号。”
她眼神一冷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是。”
谢晚云退后一步。
她转身走向府门。
风吹起她月白衣角,露出银丝软甲的边沿。她走得稳,背挺直,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。
刚踏上门阶,袖中帕子又湿了。
她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血不多,颜色暗红,沾在北斗七星的尾端。
她把它折好,重新塞回袖中。
然后抬手,推开大门。
门内仆役列立两旁,低头迎候。
她一步步走过长廊,脚步声清晰。
走到书房门口,她停住。
右手按在门框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吸了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屋内陈设如常。檀木匣放在案头,里面是《试点章程》初稿和朝会记录。她走过去,打开匣子,取出一份空白纸,蘸墨写字:
“查二皇子近三月出入记录,调西山窑厂地契过户名单,追七日前宫中脉案修改经手人。”
写完,她吹干墨迹,折成小块,放入另一个暗袋。
然后她坐下,拿起茶杯。
杯盖揭开时,热气升腾。
她看着那缕白雾,慢慢抬起左手,用拇指抹去唇角残血。
窗外,一只鸽子扑棱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