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到呼吸平复,才慢慢直起身。
帕子已经湿透。
她把它放在案角,没擦也没收。
外面天光渐暗,偏殿内越来越冷。
她没叫人添炭,也没让人送药。就这么坐着,眼睛半闭,像是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门被推开。
一名内侍走进来,看了看她,没说话,放下一碗热汤便退出去。
她没碰那汤。
反而伸手摸向鬓边玉兰钿。
机关轻响,一枚银针弹出,落在掌心。她看了两眼,重新收好。
然后她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宫墙高耸,天空只剩一条灰白。
她忽然说:“云枝。”
门外应声进来。
“去查,刚才那个送文书的内侍,去了哪座宫殿。”
云枝顿了顿:“是太子宫的方向。”
她点头。
“再查,五皇子府今早有没有人出城。”
“已经有人去了。”
她靠回椅背,闭上眼。
这一次,没有再睁开。
偏殿烛火跳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松开,帕子滑落在地。血迹朝下,像一朵倒开的花。
殿外风起,吹动檐角铁铃。
一声短,两声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