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胸口闷痛未消,呼吸仍浅。她未表现出来,只偶尔以帕掩唇,轻咳一声。
每一次咳嗽,厅中便多一分压抑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太医提箱而来,面色凝重。他入厅查看五皇子症状,伸手探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中毒?”有人颤声问。
太医未答,只看向她。“郡主……此毒凶险,需立即施救。”
她点头。“交给你。”
太医命人抬人入内室,准备针石汤药。厅中宾客仍无人敢动。她缓缓站起,整了整衣袖。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云枝立刻上前扶她。她未用力倚靠,步伐沉稳走向门口。经过倒地的案几时,她脚步微顿,目光落在那杯残酒上——杯底符文清晰可见。
她未说话,继续前行。
走出正厅,夜风拂面。府门外,马车已在候驾。她登上车,掀帘一角,看见街角暗处站着一人。
那人未动,也未靠近。
她放下帘子。
车轮启动,碾过青石板路。
车内,她靠在角落,闭眼喘息。方才强行压制的咳意涌上,她取出帕子,捂住嘴。再摊开时,帕上又添新血。她将帕子折好,塞入袖中。
云枝低声问:“记下今日在场每一位大臣的神情。”
她应了一声。
车行半途,她忽觉手腕一紧。低头看去,袖口银丝软甲有一处微损,似被酒液腐蚀。她想起那杯洒落的毒酒——若非及时偏盏,此刻倒下的便是她。
她睁开眼,目光冷了下来。
五皇子以为她病弱可欺,以为一场毒宴就能终结她的权势。但他忘了,她早知他将密会北狄使臣,早知他手中有毒。他设局,她布网。他出招,她反杀。
这一局,从她拿到密笺那一刻,就已注定结局。
马车停在郡主府门前。
她下车,脚步未停,直入书房。灯芯点燃,她取出檀木匣,打开,将今日所记放入其中。又取出玉兰钿,卸下夹层密笺,置于灯上烧毁。
灰烬飘落。
她靠在案前,终于放松一口气。
但就在此时,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
三下,短长缓。
她立刻警觉。
这是裴镜辞的暗号。
她起身,推开窗。夜风卷入,吹动烛火。窗外无人,只有檐下铁铃轻晃。她抬头,看见铃下系着一张纸条。
取下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太医脉案有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