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众撕碎,扔进殿角铜炉。火苗窜起的瞬间照亮了他的脸——是礼部主事李维,曾多次在朝会上反对女子监国。
还有一人没有走。他是兵部郎中赵元度,站在原地不动,左手死死攥着右手手腕,指节发白。
外面传来新的急报声。小宦官跪地禀报:“启禀陛下,太子詹事称病告假,已闭门不出。另查得,工部员外郎孙仲连夜烧毁书房文书,烟雾浓重,惊动街坊。”
皇帝听完,只说了两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。
萧明熹轻轻咳了一声。她拿出帕子掩唇,放下时,帕角多了一点鲜红。她将帕子收回袖中,动作很慢,像在计算时间。
片刻后,又一名官员出列。他是户部主事周延,声音发紧:“臣……愿交出与五皇子府往来的书信两封,并附证词一份,请陛下明察。”
他双手捧着一只木匣,放在御案前。打开后,里面是两封信和一张供状。
皇帝看都没看,只问:“还有吗?”
周延低头:“臣所知之人中,尚有三人持有类似信件。他们……今日已递辞表。”
“递了?”皇帝问。
“是。一人称母病需归乡侍疾,一人请调外任,一人称年老体衰,不堪任职。”
皇帝闭上眼,靠在龙椅上。良久,他睁开眼,看向萧明熹:“你怎么定?”
她说:“可赦者赦,当诛者诛。株连过广,则人心不安;纵容太宽,则法度无存。只需抓住主谋,余者自会收敛。”
皇帝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准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,赵元度突然向前一步,单膝跪地: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他抬起头,脸上冷汗直流:“臣愿揭发一事!五皇子府中藏有北狄密图一幅,绘有我朝七处边关布防虚实,另有暗记标注‘可破’二字!此图藏于其书房地砖之下,第三块青石夹层中!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皇帝看着他:“你何时知道的?”
“臣……半月前曾见其独坐书房,取出此图观览。当时不敢言,如今……如今悔恨不已!”
“那你为何现在才说?”
赵元度伏地叩首:“臣……怕死。但现在更怕祸及子孙。”
皇帝没有立刻回应。他转头看向萧明熹。
她静静站着,玉兰钿在光线下闪过一丝微光。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表情变化,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