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组织已经不要他了,就会开口。”
“怎么让他知道?”
“明天早上,黑鸦楼会发现金饼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春祀银不可能轻易挪动,更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十只金饼。那些金饼表面有官印,但重量不对,成色也不对。他们很快会查到,这笔钱是伪造的。而接任务的人,成了背锅的替罪羊。”
云枝明白了。她嘴角动了动,没笑,但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他们会杀他灭口。”萧明熹说,“所以他必须在我这里找到活路。”
她靠在床头,闭眼休息。身体累,心却不松。这一局还没完。
云枝守在门口,时不时看向廊下。刺客蜷在角落,披着一条旧毯,手里捧着那碗汤。热气散了,汤凉了,他一口没喝。
天快亮时,雨停了。
萧明熹睁开眼,第一件事是摸袖中的北斗帕。血迹又添了一块,颜色深,位置偏左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新的危机正在逼近。
但她不怕。
她起身,走到窗前。外面雾蒙蒙的,庭院安静。巡更换了班,新的人拿着梆子走过,脚步稳健。
她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新纸,写下几个字:**西市,戌时三刻,信至**。这是从北狄细作身上搜到的铜牌背面刻字。她一直没用,现在该让它动起来了。
她把纸交给云枝:“送去七州商会暗桩,按老规矩处理。”
云枝接过,藏进荷包。她出门前回头看了眼刺客。那人还坐着,但头抬了起来,正望着主子的背影。
萧明熹没有回头。她坐回榻上,拿起笔,在边关舆图上圈出一个新的补给点。笔尖顿了一下,划掉旧标记,写下新指令。
她知道,黑鸦楼的人已经在查那批金饼。
她知道,幕后之人很快会察觉计划败露。
她也知道,这个刺客,天亮前一定会开口。
因为人都怕死。
更怕被抛弃。
她放下笔,咳出一口血。这一次,她没有急着擦。血顺着唇角流下,滴在纸上,正好落在“幽州外仓”四个字上。
墨迹晕开,像一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