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抚过簪心。她没看刺客,先看向门口。云枝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另一根丝线,连接着院外的警铃。
安全。没人漏网。
她这才转头,看向地上的人。刺客趴在地上,呼吸粗重,右手还想去摸腰间匕首。但手指动不了。
“你说黑鸦楼杀人不留痕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可今天,你留下了一个活口。”
刺客抬头。面具裂了一道缝,露出半只眼睛。那眼里有惊,有怒,也有不信。
他练了十年潜行,穿过三道关卡,避过七次巡更,最后却倒在一道纱、一根线、一张床上。
萧明熹咳了一声,用帕子掩唇。血比刚才多了一点。她把帕子收进袖中,对云枝说:“拖出去,放廊下。”
云枝上前,抓住刺客衣领,将他拽到外廊。冷雨打在脸上,他抖了一下。毒素加上失温,意识开始模糊。
萧明熹披着外袍走出来,站在廊下。她没撑伞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落在肩头,浸湿软甲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想杀我的人。”她说,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但你是唯一一个活着见到我醒着的人。”
刺客闭眼,牙关紧咬,准备咬舌。
云枝出手封穴,快准狠。他脖子一僵,下巴脱力,咬不下去。
萧明熹看着他,没有催问,也没有下令用刑。她转身回屋,端来一碗热汤,放在刺客面前。
“喝下去,能缓住毒。”她说,“我不杀你,至少现在不。”
刺客睁眼,盯着那碗汤。热气往上冒,映得他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?”她站在他面前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因为我从不让敌人决定我的生死。包括今晚。”
她咳得厉害了些,扶住柱子稳住身体。云枝想上前,她摆手制止。
“你接到的命令是杀我。”她说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是谁告诉你我会在西厢?是谁让你相信我病重无力反抗?是你的情报错了,还是有人故意引你来送死?”
刺客没动。但他呼吸变了节奏。
他知道她在动摇他。可他也知道,她说的是真的。
黑鸦楼接任务前,会查目标状态。他们被告知:昭平郡主咳血不止,夜不能寐,守卫松懈,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。可眼前这人,明明在等他。
萧明熹不再说话。她退回屋内,重新坐回榻上。云枝跟进来,低声问:“要不要审?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他现在不说,是因为他还信组织。等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