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劳损圣躬。”
“旧制未废,新令迭出,百官无所适从。”
“伏请陛下暂收监国之权,待龙体康泰,再定进止。”
这次留着。
折起来塞进袖袋。
他知道最难的是让那些人相信,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算计。他们恨萧明熹,但更防着他这个庶出皇子。只要露出一丝想夺权的痕迹,立刻会被反咬一口。
所以不能由他出面牵头。只能借嘴说话,借刀杀人。
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。
窗外天色发灰,快到换班的时候。守夜的侍卫要交更,宫门将启。消息压不住太久。
他走到柜前,打开暗格,拿出一对青玉镇纸。玉色泛青,刻着“清平”二字。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。
他拿在手里转了几圈,忽然用力砸向地面。
玉裂声闷响,惊得门外值守的小太监差点冲进来。脚步停在门口,没人敢问。
他蹲下去,一片大的还在,边缘锋利。另一片碎成两截,最小的那块滚到了桌底。
他把完整的半块捡起来,用黑布包好,放进胸前衣袋。那里贴着心口,能感觉到硬物的轮廓。
剩下两片不要了。
他站起来,吹灭灯。
屋里黑下来。
他靠着椅背坐着,眼睛睁着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上的人。礼部陈侍郎最固执,去年为女学的事在朝堂上撞柱明志,虽是做戏,但也说明他真把祖制当命。这种人最容易被推出来当头一个。
兵部王参将手握京营旧部,虽被架空,但底下还有人听他号令。若能让他放出风声说“女子掌兵必败”,民间也会跟着乱。
至于宗室那边,老七最贪财。上次求他办事,开口就要三千两。这种人不怕得罪人,只怕没钱拿。
他想清楚了。
先找陈侍郎递话,不说针对谁,只说“有人越权行事,恐生大乱”。等他坐不住,自然会上本。
再让王参将在军中放言,说民团授爵坏了军心,老兵寒心。最好能闹出点动静,逼兵部表态。
最后用钱打通老七,让他在宗室聚会上哭诉“萧家女压宗室男”,煽动一群人联名。
三股力同时推,不怕压不倒她。
他闭上眼,呼吸变慢。
这时候要是太子肯动,更好。但他不能先去找太子党。他们忌惮他,他也看不上他们。与其合作,不如利用。
等他们自己嗅到危险,自然会扑上来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