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兰钿。花心闭合,银针未动。
远处又有马蹄声。这次是两匹。并排疾驰而来。
前面一人穿灰袍,背着竹筒。后面跟着校场值守的兵丁。
灰袍人到她面前勒马,取出一封信:“前线哨探回报!裴统领率队通过雁门峡,未遇伏击!现正加速行进!”
她接过信,没看。直接塞进衣襟。
兵丁补充:“沿途驿站已接到通知,优先供应饮水与草料。”
她点头。
两人调头就走。
她站着没动。风吹起披风一角,露出腰间匕首的柄。刀鞘漆黑,没有任何花纹。
云枝看着她侧脸。发现她在咬牙。不是疼痛,而是用力克制什么。
“郡主……”她轻声叫。
“你说,他会走哪条路?”她突然问。
云枝一愣:“您不是都安排好了吗?”
“我是安排了。”她说,“但他可以改。”
云枝不懂。
“他比谁都懂战场。”她低声道,“如果发现不对,他会换路线,哪怕违令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停住。
然后伸手进袖,拿出那张昨夜写的指令。看了两眼,撕成碎片,撒向空中。
纸片随风飞散,有的落进泥里,有的挂在断栅上。
“让他自己选。”她说。
云枝看着那些碎纸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天快黑了。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校场上空。守夜人点亮第一盏灯,昏黄的光晕慢慢扩散。
她还站着。影子越来越长,横跨整个空地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。这次很远。来自北边官道。
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路口。骑马,背旗。
旗太破,看不清字。但形状像极了那面玄黑战旗。
她猛地睁大眼。
手指抓紧披风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