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外围据点,预计明日午时抵达!”
萧明熹掀帘,点头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她说,“第二批粮食今晚子时前必须装车。押运官名单重新核定,不得用李七。”
云枝记下。
车继续前行,转入校场侧门。她未下车,只命人在外候命。操演仍在继续,鼓声阵阵,脚步齐整。
她靠在车厢壁上,闭眼片刻。
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对面木匣上。那是她带来的《三日备战实录》副本,封皮未拆。她伸手打开,翻到最后一页,空白处有一行小字,是她昨夜所写:
“凡抗令者,以军法论。”
字迹歪斜,墨色深浅不一,显然是咳血时强撑所书。
她盯着那行字,很久没有动。
外面鼓声停下,有人高喊口令。
她抬手,将木匣推至案角。
马车轻微晃动,一滴血从她唇角滑落,砸在匣盖上,缓缓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