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丽之阵”两轮,百人小队配合渐熟,奖优罚怠,发放赏银三百两。
第四条:避疫药丸已分发至每名士兵,肉食布鞋增供三日。
数据精确,来源清晰,每一项皆有据可查。
一位老臣翻完册子,抬头问:“若敌今夜来袭,现有布防能守几日?”
萧明熹起身,展开舆图,指向幽州外围据点。
“若依现兵力与粮储,可守七日。”她说,“若再拖三日,敌已断道,只能守两日。”
她合上舆图,不再多言。
殿内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,一名原本反对的老臣忽然开口:“昨闻百姓称‘昭平仓满,民心可安’,老臣原以为是谣传。今日见实录,方知郡主早已成事。”
另一人点头:“操演阵法、增发口粮、加固车辆……这些事非一日可成。若无彻夜调度,绝难至此。”
有人低声嘀咕:“终究是女子干政,不合祖制。”
话未说完,萧明熹已走下台阶。
她离殿时不疾不徐,途经御史台值房,脚步微顿。
“若有异议。”她说,“明日可携证据上奏。若无——便请闭嘴,莫扰备战。”
声音不大,却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她走出大殿,裴镜辞已在宫门外候着。
他递来一张纸条:“茶肆消息已放,三名主战派老臣派人回府取阵图副本。”
萧明熹点头,将纸条收入袖中。
“他们都信了。”裴镜辞说。
“不是他们信了。”她纠正,“是他们终于怕了——怕事实摆在眼前,自己却还在空谈祖制。”
她抬手扶了扶鬓边玉兰钿,银针归位,花心闭合。
她未归府,反命车驾绕行京卫营。
马车启动时,她咳了一声。血丝渗出嘴角,她用北斗帕擦去。帕上星图已模糊,旧血叠着新血。她未换帕,只将其折好,塞进贴身衣袋。
车轮碾过青石路,发出沉闷声响。
校场方向传来号令声。她掀起帘子一角,看见士兵列队整齐,正演练进退合击。第三队动作最稳,领头那人目光直视前方,再未低头。
她放下帘子。
云枝低声说:“药换了,新帕也备好了。”
她不答,只将手伸入袖中,握住那张残页。纸张边缘已被血浸软,字迹却仍清晰。
车近京卫营门,忽有马蹄声从侧巷冲出。一骑飞驰而来,马上人抱拳高呼:“启禀郡主!北道第一列车队已出发,沿禁道直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