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劝,只问:“下一步?”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他收到假消息,就会动。”
“如果他不动?”
“那就逼他动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墙边地图前。指尖划过幽州位置,停在玉门关。
“他们想让我分兵。”她说,“一边救火,一边压乱,一边守关。等我兵力散开,再一举突破三关。”
她收回手:“我不救。”
“你不救粮?”
“我不救假局。”她说,“烧的是空仓,乱的是流民,图是废纸。他们演给我看,我就当真去看?”
裴镜辞眼神微动:“你是说,这些都是饵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杀招不在边关。”
“在哪?”
她没答。而是缓缓坐下,左手仍压在肋骨处。
片刻后,她开口:“你查过尚药局柳氏的来历吗?”
裴镜辞一顿:“查过。她是五皇子府放出的人,三年前进府,半年前调入尚药局。”
“谁安排的?”
“表面是太子门下周维安举荐,但签字的是内务总管赵德全。”
她冷笑:“赵德全是老夫人的人。”
裴镜辞皱眉:“你是说,三房和北狄有连?”
“不止。”她说,“他们是同一条线上的两颗棋。”
她闭眼,片刻后睁开:“预知能力今天还没用。”
裴镜辞静候。
她深吸一口气,闭目凝神。几秒后睁眼,声音极轻:“未来三日,关键事件——戌时三刻,西市古玩摊,掌柜翻出一只青瓷笔洗,底部刻‘铎’字。”
她看向裴镜辞:“慕容铎插手了。”
他眼神骤冷:“他不怕暴露?”
“他不怕。”她说,“因为他觉得我快死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案前,提起朱笔,在空白情报纸上写下三个字:反制计划。
写完烧掉。
灰烬落入铜盆。
她低声说:“准备反制。”
话音落下,身体晃了一下。云枝冲进来扶住她胳膊,被她抬手推开。
她仍坐在原位,背脊挺直,双眼清明。
裴镜辞走出密室前最后回望一眼。
她正低头看着北斗帕,指尖抚过星图上最新晕开的那点血痕。
窗外天光渐暗。
离戌时三刻还有四个时辰。
他的脚步穿过回廊,直奔西市方向。
密室内烛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