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眼片刻,再睁时目光如刃:“你们用了新式短刃,毒雾带腥味。这些手段三个月前才在北狄军情司试用。你们不是旧网重建,是系统性渗透。”
细作沉默。
“你们真正的任务,”她说,“是测试新装备反应,同时为‘烛龙’提供掩护。对吗?”
细作肩头微颤。
“你们不怕被抓,怕的是计划泄露后无人收尾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可你现在招了。你知道他会怎么办。”
细作终于开口:“他会换人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他会杀你留口信。”
细作猛地抬头。
她转身走向案前,拿起另一枚铜牌——与缴获的那枚几乎相同,唯独狼首右眼无划痕。
“你这块牌子,右眼有伤。这是战损标记。”她将两枚并列,“只有参与过雁门峡伏击的老兵才有。三年前,那一战死了十七个狼首卫。活下来的五个,两个已死于内斗,一个失踪,剩下两个都在京中任职。”
她盯着他:“你是最后一个活着的外线指挥官。‘烛龙’不会让你活着回去报信。”
细作嘴唇发白。
“我可以保你命。”她说,“只要你告诉我,他们下一步要改哪条线?”
细作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她不再追问,转而对裴镜辞说,“把他押下去,单独关押。其余两人继续审。”
裴镜辞收起纸页,向门外两名暗卫示意。他们上前架起细作。那人脚步踉跄,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。
“你们拦不住。”他说,“边关已乱,火种已埋。”
门合上。
室内只剩三人。
云枝低声提醒:“郡主,药该换了。”
“不换。”她按住胸口第三根肋骨下方,那里传来一阵阵钝痛,“还没完。”
裴镜辞递上记录:“三条指令已明确:烧粮、造乱、夺图。时间窗口在明日启动,西市是第一环。”
她点头:“你带两人去西市。别抓信使。”
“让他把假情报带回去?”
“对。我要他知道,我们看见了。”
她转向云枝:“传令京卫副统领,即刻封锁幽州仓周边。换防士兵须经三重查验,名单由我亲自批。”
云枝应声退下。
密室只剩两人。
裴镜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低声道:“你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能。”她伸手取过北斗帕,重新叠好放入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