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让他们看见我还走得动。”
她走过宫道,拐过回廊,一路无人敢近。
直到快到昭平殿时,她忽然停了一下。
右手松开玉杖,悄悄摸进袖中。
北斗帕还在。血已经干了,硬得像一层壳。
那枚铜钱也还在。很烫,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。
她把它握进掌心,继续往前走。
殿门打开,云枝扶她进去。
屋内光线暗,药香淡淡。她坐在榻边,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她说。
云枝关门回来,看见她靠在软垫上,闭着眼,呼吸浅短。嘴角有一丝血迹,顺着下巴滑下来,滴在衣领上。
她拿帕子去擦,被萧明熹拦住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,“留着。”
云枝愣住。
“等会有人来探消息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看看,我还能咳出血。”
她睁开眼,目光清冷。
“去查柳氏家眷安置情况。还有,西巷那个废弃药库,明天会有巡城司去清查。我要知道谁带队,谁登记,谁签字。”
云枝点头记下。
“裴镜辞那边呢?”
“还没消息。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她说,“只要他还想活着走出皇宫。”
她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枚铜钱。
烫得发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云枝那种轻缓的步子,而是靴底踏在青砖上的声音,稳,重,带着命令感。
她把铜钱塞回袖中,重新握住玉杖。
门被推开。
一名禁卫统领走入,单膝跪地:“奉陛下命,五皇子府外围已设岗,一切出入皆需报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退下吧。”
禁卫退出,门再次关上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
云枝看着她,想说什么。
萧明熹摇头。
“现在不说。”她说,“等他来。”
她靠回软垫,闭上眼。
外面天色渐暗。
屋内灯未点。
她静静坐着,手始终没离开玉杖。
云枝站在角落,看着窗外最后一缕光消失。
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是金属碰在窗棂上的声音。
很短,很快。
她抬头看向窗户。
窗纸完好,没有破洞。
但窗闩,已经从里面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