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鸩毒之术!欲借旧疾之名害忠臣性命,其心可诛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即日起,削去三成俸禄,三个月不得入宫觐见。抄写《宗室戒律》十遍,每五日送至御前查验。若有疏漏,加倍重罚!”
禁卫上前一步,站到五皇子身后。
他没动。
“还不退下?”皇帝冷冷道。
五皇子慢慢后退,转身走向殿门。走到一半,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,身子晃了晃。他扶住门框,没回头,也没人敢去扶。
他走出去时,风掀起了帘子。阳光照进来一瞬,又迅速被合上的门挡在外面。
殿内恢复昏沉。
三位太子党阁老站在原处,彼此没有说话。一人低头整理袖口,另一人轻轻抿了一口茶。第三人看着空掉的位置,嘴角微微向下压了压,像是忍住了什么。
一名年轻御史低声对身旁同僚说:“五皇这次栽得狠。”
同僚点头:“野心太露,手段又拙。这种事都能被人抓个正着,活该。”
“倒是昭平郡主……”那人目光移向萧明熹,“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。”
“她没越界。”同僚说,“证据齐全,程序合规。弹劾的是尚药局宫女,牵出的是皇子私账。她一句‘谋逆’都没提,却比谁都狠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庆幸。
如果五皇子得势,第一个要除的,就是太子。
他们不敢笑,也不敢多看,但肩头松下来的那一寸,藏不住。
皇帝看向萧明熹。
“你受惊了。”他说,“回府休养吧。”
萧明熹缓缓俯身:“谢陛下体恤。臣所行皆依律法,不敢称功。”
她直起身,握紧玉杖,转身往外走。
云枝立刻迎上去,扶住她的手臂。触手冰凉,像是冻过一样。
“别慌。”萧明熹低语,声音极轻,“戏还没完。”
然后她提高音量:“今日多劳诸位大人见证,朝廷清明,自有天理。”
她说完,脚步未停,穿过大殿中央。
经过太子党站立之处时,没人敢拦,也没人敢让。她就那样走了过去,像一道影子划过人群。
她走出殿门,阳光刺眼。
她眯了一下眼,没抬手遮,也没停下。脚步依旧平稳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云枝紧紧扶着她,发现她走路时左腿略拖,像是支撑不住。但她不肯慢,也不肯要肩舆。
“郡主……咱们慢慢走。”
“不能慢。”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