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人还没出现。
她抬手,将玉兰钿重新簪紧。银针归位,发丝落下遮住眉间朱砂痣。
然后,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情报纸,撕下一角,用指尖蘸血写下三个字:**等裴镜辞**。
写完,她将纸片塞入北斗帕中,轻轻一握,让血迹浸透布面。
云枝看见主子做了什么。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,但她记住了这三个字。
她会守住这道门,也会等那个人来。
殿内恢复死寂。
皇帝仍在昏睡。
她跪在那里,像一尊不会倒下的石像。
密诏贴着心口,随着心跳微微起伏。
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转动。
但她还在这里。
她必须等到下一个踏入此殿的人。
而且,必须是他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脚边。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龙柱上,与盘龙纹缠在一起。
她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手按在腰间匕首上,确认它还在。
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宦官。
也不是太医。
那脚步很轻,但步伐稳定,落地无声,像是习惯隐藏身形的人。
她抬起头。
帘帐微动。
一只手掀开了帘。
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先落在皇帝身上,然后移到她脸上。
她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她需要什么。
她也知道他会留下。
他走到她身边,单膝跪地。
她低声说:“陛下昨夜授我密诏,全权掌政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你现在听我的命令吗?”她问。
他抬头,看着她的眼睛:“属下听令。”
她将藏有血书的北斗帕递给他。
他接过,未打开,只收入袖中。
“等我下一步指令。”她说。
他应:“是。”
殿内药香弥漫。
皇帝呼吸微弱。
她坐在蒲团上,手仍按在密诏之上。
外面的世界正在变化。
但她已经布下了第一颗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