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再次浮现:三日后卯时初刻,皇帝驾崩,遗诏未现,宗室乱起。
现在,遗诏已在她手中。
但她不能走。她必须守在这里,直到最后一刻。若她离开,这道密诏便可能被夺、被毁、被篡。宗室不会承认一个女子执掌国政,他们只会说这是矫诏,是谋逆。
她不能给任何人这个机会。
云枝看见主子将手按在心口,指尖泛青。她想冲进去,却被两名宦官挡在帘外。她咬住嘴唇,从荷包里摸出蜜饯,紧紧捏着,不敢松手。
殿内,皇帝又陷入昏沉。
她闭眼调息,压制体内翻涌的血气。喉间已有腥甜,她吞了回去。不能咳,不能倒,至少现在不能。
半个时辰后,天光彻底亮了。
宫人进来添水换炭,动作极轻。没人敢问密诏内容,也没人敢看她一眼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病弱避世的郡主。
她是拿着皇帝亲授密诏的人。
是此刻大晟实际上的掌权者。
一名宦官低声禀报:“五皇子遣人问安,已在宫门外候了半刻。”
她未睁眼:“不见。”
“太子府也来了人,说是请示边关粮饷调度……”
“一律不见。”她声音冷而稳,“陛下未醒,一切政令暂停。谁来都不见。”
宦官退下。
她依旧跪坐,手覆在密诏之上。黄绫的温度被体温慢慢带走,变得与她一样冷。
云枝站在帘外,看见主子发髻松散,鬓边玉兰钿微微歪斜,却没有伸手去扶。她知道,主子现在不能有丝毫松懈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皇帝再度轻微抽动。
她立刻睁眼。
但这次,皇帝没有醒来。只是手指蜷了一下,随即放松。
她松了口气,又绷紧神经。
就在这时,袖中预知突生变化。
原本清晰的“三日后卯时初刻”突然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信息:**明日巳时,宫门闭锁,禁军易旗**。
她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自然演变,是有人在动兵权。
她立刻判断:有人已察觉皇帝将死,开始布局夺权。禁军换旗,意味着控制宫城出入。一旦宫门关闭,她将被困于此,密诏也无法传出。
她必须在今日之内,让至少一人知晓密诏存在,并能代为传令。
但她不能离开。
也不能写下第二道凭证。
她唯一能信的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