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主子的指甲已泛青白,却仍挺直脊背。
殿外天色彻底暗沉,无星无月。
殿内烛火跳动,照得墙上映影拉长。她的影子投在龙柱之上,与盘龙纹缠绕一处,分不清彼此。
更鼓再响,四更。
她忽然听见帘外脚步声,很轻,但持续不断。
不是一人。
她未回头,只将玉兰钿重新簪回发间,银针归位。
手指抚过腰间匕首,确认它仍在。
殿内药香弥漫,她呼吸放缓,像是一尊不会疲倦的雕像。
皇帝仍在昏睡。
她知道,自己已踏入风暴中心。
此时此刻,她不再是被召见者。
她是唯一听见遗言的人。
也是唯一能等来密诏的人。
烛火忽明忽暗,映得她眉间朱砂痣深如凝血。
她抬起手,轻轻按住心口。
没有咳血。
没有倒下。
她还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