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。
她收起帕子,打开另一个匣子,里面是一叠空白情报纸。她抽出一张,写下三个字:
**放谣**。
然后画了个箭头,指向“舆情”。
这时,门外传来新的动静。
不是云枝的脚步,而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通报。
她没抬头。
手指继续在纸上划动,写下第二行字:“从女民团入手,让她们在市集讲边关缺粮的事。”
笔尖顿住。
她忽然问:“裴镜辞还在殿外?”
门外侍卫答:“是。自五更起便立于西阶,未曾移动。”
她嗯了一声。
继续写:“再传话给城南三家茶楼,今日午时起,说书人改讲‘郡主断案’的故事。”
写完,她把纸折好,放进一个素色信封。
“等陈掌柜走时,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“是。”
她靠回椅背,闭眼片刻。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墙角的舆图上。那是大晟全境图,边关一带已被朱笔圈出三处。
她起身走过去,拿起一支细笔,在其中一处写下“粮道”二字。笔锋落下时,指尖用力,纸面被戳出一个小洞。
洞口边缘微微发黑。
她没管,转身走向衣柜。打开后,取出一件深青色斗篷。这是她极少穿的颜色,今日却亲自披上。
云枝进来时看见她站在镜前,斗篷遮住银丝软甲,只露出半张脸。眉间朱砂痣颜色变深,像凝住的血。
“您要去哪儿?”
“不出门。”她说,“但要让人知道,我随时能进宫。”
她坐回案前,重新展开那张情报纸。在“放谣”下方,补了一句:
“若老臣再阻,便让百姓自己喊出来。”
外面传来更鼓声。
六更已过,朝会散了。
百官陆续出宫,有人面色凝重,有人低声议论。一辆马车驶出宫门,帘子微掀,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人在看昭平郡主府的方向。
萧明熹不知道这双眼睛的存在。
她只知道,风已经起了。
她将最后一行字写完:
“明日此时,我要听到街头巷尾都在说——‘郡主当监国’。”
笔尖抬起时,一滴血落在纸上。
不是从她嘴里咳出的。
是笔尖沾了袖中帕子上的血,无意划破纸面。
血珠顺着“监国”二字边缘滑下,像一道未